黃金大熱,而近來,港股迎來一個“黑黃金”。
黃金大熱,而近來,港股迎來一個“黑黃金”。 它就是鱘龍科技。這家手握全球35.4%魚子醬市場份額的企業,正全力沖擊港股“魚子醬第一股”。 誰能想到,二十年前的中國魚子醬市場還100%依賴進口,一罐貼滿“俄羅斯”“伊朗”標簽的產品動輒售價上萬元,是西方奢侈品圈的專屬珍饈;如今鱘龍科技的“卡露伽”魚子醬,早已登上奧斯卡晚宴、G20峰會,成為漢莎、國泰等四大航司頭等艙的標配,出口覆蓋46個國家和地區,用實力打破了西方對高端魚子醬市場的百年壟斷。 這場逆襲的起點,是一個科研人員的“破釜沉舟”。 在中國水產科學研究院深耕多年的王斌,看不慣中國高端食材被進口壟斷的現狀,帶著“讓中國魚子醬走向世界”的初心辭職下海,把全部積蓄投進了千島湖的鱘魚養殖,創辦了鱘龍科技。 可創業剛開始便遭遇千島湖60年不遇的高溫,超過28℃的水溫讓鱘魚大批應激死亡,5萬尾鱘魚死了一半,企業瀕臨絕境。 不愿放棄的王斌,用各種辦法,硬是把鱘魚存活率拉到了97%。此后多年,他帶領團隊攻克人工繁育難題,培育出中國首個鱘魚良種“鱘龍1號”。 如今,這家從千島湖起步的小企業,全球市占率遠超第二名5倍之多,用二十年堅守完成了從“絕境求生”到“掌握全球定價權”的蛻變。 而港股IPO的沖刺,將讓它成為全球資本市場上首個魚子醬“中國制造”。 一 這,是一位水產科研人的魚子醬逆襲夢。 2024年,鱘龍科技交出了一份相當亮眼的成績單:營收6.69億元,凈利潤3.24億元,核心的高端魚子醬收入占了九成,還比上年增長17.5%。 更狠的是市場地位。從2015年起,它的魚子醬銷量就連續十年全球第一,2024年市占率飆到35.4%,直接主導全球供應鏈,比第二名高出5倍還多。 在國內,它的出口量占了全國魚子醬總出口量的近七成,說是中國魚子醬產業的“獨苗龍頭”,一點不夸張。 誰能想到,這份風光的背后,是創始人王斌二十年的死磕。 2003年那會兒,國內高端餐飲剛興起,魚子醬卻被國外完全壟斷,一罐貼著俄羅斯、伊朗標簽的貨,隨便就能賣上萬元,普通人想嘗一口都難,更別說國產貨有立足之地。 王斌當時在中國水產科學研究院干了多年,看著這種“卡脖子”的情況,心里憋著一股勁:鱘魚超過28度就容易死,千島湖的水常年干凈,水溫穩定在15-25攝氏度,剛好符合鱘魚的生長要求,為啥不能自己養出好魚子醬? 帶著這股執念,他辭了職,把全部積蓄砸進千島湖的鱘魚養殖,鱘龍科技就這么誕生了。 可命運偏要給個下馬威:創業剛起步,千島湖就遇上60年不遇的高溫,水溫飆升,5萬尾鱘魚一下死了一半,公司眼看就要垮。 王斌沒跑路,蹲在養殖基地琢磨了幾天幾夜,一邊把網箱加深到15米,抽底層的冷水,還用上液氮降溫救魚;一邊趕緊去衢州找新場地建備用基地,硬生生把鱘魚存活率從不足30%拉到了97%。 經此一役,他徹底明白:靠天吃飯不行,技術才是保命的底氣。 鱘魚這東西嬌貴得很,從魚苗到成熟產卵,要等7到15年,養殖環境、餌料、防病哪一步出問題都不行,而核心的人工繁育技術,當時全被西方國家攥著。 王斌帶著團隊死磕,建了全球最大的鱘魚資源庫,培育出“鱘龍1號”這種國產良種,解決了野生鱘魚少、產業斷檔的難題。 2009年,他們終于攻克了人工采卵和繁育的關鍵技術,把育苗存活率從30%提至85%以上,直接打破了國外的技術封鎖。 之后的路,就是把“技術”變成“標準”。 他們搞出了“育種、育苗、養殖、加工、銷售”的全鏈條體系,還參與制定了好幾個國家和行業標準,不再跟著國外的規則走,而是自己定規矩。 產品順利通過歐盟IFS、英國BRC這些國際嚴苛認證,甚至引入AI盤點鱘魚,準確率高達97.83%,用智慧漁場解決了傳統養殖效率低、標準亂的老毛病。 技術過關了,賣貨又成了新坎。國際高端市場認俄、伊的牌子,根本瞧不上“中國制造”。 最經典的就是敲開漢莎航空大門的故事。 王斌團隊跑了七趟,第一次上門,對方連嘗都不嘗,直接說“中國產的不行”;第二次嘗了,卻一言不發,明顯沒瞧上;直到第七次,帶著自己的養殖基地報告、檢測數據,再讓對方盲嘗對比,才算用硬實力打動了對方。 這一扇門一開,后面的路就順了。漢莎航空的認可,成了最好的“名片”,鱘龍科技陸續拿下中國國航、新加坡航空、國泰航空等四大航司的頭等艙訂單,全球數百家米其林餐廳也主動拋來橄欖枝。 2019年,它的“卡露伽”魚子醬登上奧斯卡晚宴,成為首個站上這個頂級舞臺的中國魚子醬品牌,徹底撕掉了“中國產低端”的標簽,躋身全球奢侈品行列。 現在的鱘龍科技,早已不是只做高端市場的“小眾玩家”:B端綁定航司、米其林,穩住奢侈定位;C端搞起即食罐頭、魚子醬薯片,用親民價格讓Z世代也能嘗鮮,還把魚子醬和粵菜、川菜結合,搞出魚子醬烤鴨這種創新菜,讓西方珍饈融入中國飲食。 截至2024年,它的產品賣到46個國家,海外收入占了80%,成了真正的全球化品牌。 這場逆襲,不止是一家公司的成功。 聯合國糧農組織的數據顯示,中國已經是全球最大的魚子醬生產國,2024年產量占全球52%,預計2029年能漲到64.7%。 而鱘龍科技,正是這場“中國高端農業從進口依賴到全球主導”變革里,最硬核的推動者。 二 鱘龍科技能在全球魚子醬市場橫著走,核心就贏在一張別人學不會的牌:“從魚苗到餐桌”的全產業鏈閉環。 別人要么困在“只養不賺”的養殖端,要么卡在“無貨可賣”的銷售端,它卻把育種、養殖、加工、銷售全抓在手里,硬生生走出了一條差異化死路。 現在它在千島湖、遼寧等地布局了八個養殖基地和兩座加工基地,幾千畝養殖面積里囤著1.4萬噸鱘魚,建成了全球最大的鱘魚資源庫。 更關鍵的是,這些鱘魚形成了從1齡到15齡的完整魚齡梯隊,不管市場需求多少,都能穩定供貨,這是同行短期內根本追不上的硬底氣。 每個環節的優勢都戳中行業痛點:育種端有自主培育的“鱘龍1號”良種,從源頭保證品質;養殖端用生態網箱+AI智慧系統,水溫、水質實時監測,投喂全自動化,既省人力又能精準控環境;加工端更是狠,15分鐘內就能完成取卵、腌制、包裝的全流程,最大限度鎖住鮮度,而且每批產品都能追溯到具體養殖批次,奢侈品最看重的“口感穩定”,它靠全鏈控制死死拿捏。 作為行業龍頭,鱘龍早就不滿足于自己賺錢,直接下場制定游戲規則:主導或參與多項國家和行業標準編制,把自己的技術優勢變成行業門檻,讓后來者難入場。 再加上歐盟IFS、英國BRC這些全球食品行業的頂級認證,相當于拿到了國際高端市場的“免審通行證”,別人擠破頭想進的渠道,它靠硬資質就能輕松拿下。 反觀國內同行,大多還困在“養殖+初級加工”的低端陷阱里,靠代工貼牌賺辛苦錢,既沒自主品牌,也沒話語權,毛利率極低。 而鱘龍靠“卡露伽”品牌站穩腳跟,2024年賣出258.3噸魚子醬,產品定價能追平國際一線品牌,賺的是實打實的品牌溢價,而非單純的性價比差價。 放眼全球市場,三類玩家的格局高下立見,鱘龍的優勢更是一目了然:國際老牌巨頭比如Petrossian,仗著百年品牌積淀和歐美本地高端渠道,只做加工和銷售,不碰養殖,原料全靠外采。 看似風光實則軟肋明顯:供應鏈穩定性極差,原料漲價就只能被動提價,而且技術還是傳統老工藝,2024年全球市占率不足7%,盈利全靠品牌授權和渠道分成,增長乏力。 國內同行像潤兆漁業,雖然有區域養殖資源,成本較低,但技術只停留在基礎養殖層面,出口覆蓋20多個國家卻還是以代工為主,沒有自主定價權,賺的都是血汗錢。 只有鱘龍,既解決了國際品牌的供應鏈短板,又擺脫了國內同行的代工依賴,以35.4%的全球市占率穩居第一,成為真正的市場主導者。 但風光背后,鱘龍的隱憂也藏不住,而且每個都是可能絆倒它的“隱形炸彈”。 首當其沖的是生物資產風險,鱘魚養殖本就靠天吃飯,周期長達7-15年,資金占用量大不說,還特別怕極端天氣和疫病。 2024年遼寧洪災,就讓附屬公司的鱘魚大批死亡,直接導致生物資產公允價值減少2487.9萬元,毛利率暴跌。 即便它布局了多個養殖基地分散風險,但天災人禍難預料,只要任一基地出問題,都會直接沖擊業績。 更麻煩的是,生物資產審計本就是行業難題,獐子島“扇貝失蹤”的前車之鑒,讓投資者對這類資產始終心存顧慮,這也成了它資本市場估值的一大掣肘。 供應鏈上的依賴癥也很致命。 招股書顯示,報告期內它從五大供應商的采購額占比超60%,最大供應商的依賴度雖從46.2%降到29.2%,但依然偏高。 這些供應商大多提供專用餌料、養殖設備等關鍵物資,一旦對方斷供、提價,或者出現質量問題,生產立馬就得停擺,毫無緩沖空間。 市場端的風險更突出,80%以上的收入來自海外,光美洲市場就占了30%,2025年4月美國關稅提升后,出口已經感受到壓力。后續只要海外市場出現政策變動、貿易摩擦,或者匯率大幅波動,都會直接影響業績穩定性,相當于把雞蛋都放在了海外市場的籃子里。 競爭加劇和消費場景單一的壓力也越來越大。隨著魚子醬市場需求增長,國內外對手都在加碼:國內潤兆漁業的全球市占率已經超12%,緊追不舍;國際傳統巨頭也開始加大人工養殖投入,試圖奪回市場份額。 而魚子醬至今還是高端餐飲、宴會的“專屬食材”,C端市場滲透率極低,普通消費者很少會主動購買,一旦B端大客戶出現訂單波動,業績就容易承壓。 如何把消費場景從高端宴席拓展到大眾日常,讓Z世代愿意為即食罐頭、魚子醬零食買單,降低對B端的依賴,成了鱘龍能否持續增長的關鍵命題。 說到底,鱘龍靠全產業鏈打贏了第一仗,但資本市場和行業競爭從沒有一勞永逸的勝利。它既要守住全產業鏈的核心優勢,又要破解生物資產、供應鏈、市場依賴等多重風險,這場攻防戰,才剛剛開始。 三 鱘龍科技的資本市場之路,簡直是農業企業IPO的“坎坷樣本”。 從2011年到2022年,三次沖擊A股全折戟,中間還經歷了新三板掛牌又匆匆摘牌的插曲,妥妥踩中了農業企業境內上市的所有“雷區”。 第一次沖A是2011年創業板,直接栽在關聯交易上。 股東資興良美身兼投資方與主要供應商,大額關聯交易引發監管關注,且其為配合上市偽造養殖盤點表,財務數據真實性遭疑,上市進程中止;加之A股明確禁止發行人重大依賴關聯方的審核紅線,成為當時不可逾越的障礙。 2014年第二次申請創業板仍未獲批,監管聚焦三大問題:海外銷售數據核查難、生物資產估值與盤點無統一標準、股權架構不清。作為出口占比較高的農業企業,鱘魚等生物資產的盤點與估值本有行業性難點,疊加股權不規范因素,最終未達審核要求。 2022年第三次沖主板,連證監會的受理通知都沒拿到。 核心癥結仍在于農業養殖行業的共性難題:鱘魚養殖周期長達7至15年,生物資產的確認、計量與審計缺乏統一的標準與規范,審計機構難以獲取充分、有效的核查證據,監管層對其財務數據的真實性與可靠性保持審慎態度。 再加上公司新三板掛牌一年就摘牌,被市場解讀為對賭壓力下的無奈操作,這一背景也進一步影響了資本市場對公司的信心,間接增加了此次主板申請的推進難度。 三次闖A碰壁,鱘龍最終轉向港股,說白了就是“A股卡脖子的地方,港股剛好放行”。 A股對盈利穩定性、財務透明度的要求近乎苛刻,而農業企業天生周期長、資產難核查、現金流波動大,根本很難達標。 但港股不一樣,對農業科技企業包容度高,哪怕沒盈利也能上,更看重技術壁壘和行業地位,剛好適配鱘龍的產業特性。 更關鍵的是,港股的資金池和鱘龍的業務完全對味。 公司80%收入來自海外,國際投資者懂魚子醬行業,能客觀看待它的全球競爭力,不像A股投資者對生物資產總心存顧慮。 而且港股對“中國高端消費”標的向來買賬,愿意為稀缺龍頭付溢價,這比A股純農業股15-20倍的低估值香多了。 再加上2023年中央一號文件明確支持農業企業境外上市,政策東風也給它添了底氣。 至于估值,鱘龍的優勢很明確:它不是單純的農業股,而是“農業資源+奢侈品牌”的雙料標的。 純農業股PE才15-20倍,高端消費股能到25-30倍,鱘龍手握1.4萬噸鱘魚資源庫,還有“卡露伽”這個全球奢侈品牌,2025年上半年凈利潤率高達58.3%,遠超行業水平,完全有資格沖擊25-30倍的動態估值。 但能不能拿到這個溢價,還得看它能不能打消市場顧慮。 一方面要證明高利潤不是偶然,而是品牌和全產業鏈的硬實力;另一方面得把生物資產的盤點、估值說清楚,別重蹈獐子島的覆轍。 要是能做到這兩點,它大概率能成為港股農業科技板塊的稀缺標的,讓三次闖A的遺憾,變成港股上市的驚喜。 對于即將登陸港股的鱘龍科技而言,上市只是新的起點。如何應對生物資產波動風險、拓展國內消費市場、維持全球競爭優勢,將是其長期面臨的考驗。 但不可否認的是,這家企業已經打破了西方對高端魚子醬市場的壟斷,讓“中國制造”在奢侈食品賽道占據一席之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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