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價狂飆下,港股IPO熱度不減。
金價狂飆下,港股IPO熱度不減。 在金價突破歷史高位的當下,黃金正從“壓箱底”的保值品,加速變身資本市場的“硬通貨”,而金價的一路飆升,也帶火了黃金飾品企業的資本動作。老鋪黃金、夢金園、周六福已相繼登陸港股,潮宏基則完成遞表動作,而紫金黃金國際也通過港交所聆訊,估值約300億美元,有望成為全球第二大IPO。整個黃金飾品行業,可謂資本熱度空前。 當行業巨頭們爭相借資本東風破局,莆田“金表大佬”西普尼也不甘示弱,于近日通過港交所聆訊正式敲定IPO時間表,計劃月底掛牌,同時也意味著這家曾在新三板兩次掛牌又摘牌、沖刺A股與北交所未果的金表廠商,終于在港股找到新出路。 它的創始人李永忠,出身莆田黃金世家,從小在金匠作坊里長大,卻將傳統手藝推向資本市場,靠著“足金+手表”打造獨門生意,在2024年創下4.57億元營收,更以35.83%的市場份額,坐穩中國足金手表行業頭把交椅。 一 莆田“金表大佬”的家族生意。 西普尼實控人李永忠,出生于福建莆田北高鎮,一代打金匠人出身,家鄉有“黃金珠寶首飾之鄉”的稱號,這里不僅是黃金珠寶的發源地,更是中國黃金產業的“黃埔軍校”。 李永忠,就是在這片黃金沃土中長大的70后。2003年,他帶著多年的行業經驗,從莆田北高鎮來到深圳,創辦珠寶公司。2013年,隨著行業競爭加劇,又將目光投向了黃金與手表的結合,與女婿胡少華在深圳共同創辦“尊尚鐘表”,后來更名為西普尼。 2015年,李永忠的兩個兒子李碩和李林茂,通過增資方式加入公司,共同打造這個“足金手表”品牌,從此形成了李永忠、胡少華、李碩、李林茂四人合計持股61.60%的控制權結構,將“家族式管理”刻進了企業基因。 莆田商人在珠寶行業的集群優勢,成為西普尼崛起的隱形翅膀。數據顯示,全國70%以上的黃金珠寶經銷商,都與莆田籍商人有關聯,這種龐大的人脈網絡和供應鏈資源,讓西普尼得以快速打開市場。 傳統金飾同質化嚴重,而高端機械表又價格高昂,中間存在一個“用黃金價值,對沖手表貶值”的市場空白。于是他們推出中國首款可量產的足金手表,將黃金的保值屬性與手表的實用功能結合,精準擊中下沉市場“買金保值”的消費心理。 這種差異化策略很快見效,根據灼識咨詢的數據,2023年西普尼以8.97%的銷量占比成為中國最大的金表品牌,更以35.83%的GMV占比壟斷了足金手表細分市場。從財務數據看,2022年至2024年,公司營收從3.24億元增長至4.57億元,毛利率從19.8%提升至27.2%,呈現出“規模與利潤同步增長”的良好態勢。 二 金表龍頭的生意經。 當傳統金飾深陷同質化競爭時,西普尼將足金材質與手表功能結合,打造出“能戴的黃金資產”,精準擊中下沉市場“買金保值”的消費心理,這種創新讓其在僅16.2億元規模的足金手表市場中迅速占據三分之一以上份額。 家族化治理,是其另一張王牌。李永忠家族四人合計持股61.60%的集權結構,讓企業能快速決策,而全國70%莆田籍珠寶經銷商的人脈網絡,更使其鋪就3000個銷售點,4家一級經銷商常年貢獻超70%收入,這種“熟人經濟”模式,在發展初期事半功倍。 為平衡風險與增長,西普尼發展出“兩條腿走路”的策略。一方面打造“西普尼”和“金熊”兩大自有品牌賺取溢價,另一方面為老鳳祥、周大生等代工消化產能,2024年代工業務收入達1.19億元,占比26%,成為穩定現金流的重要支柱,展現了莆田商人特有的生存智慧。 面對金價劇烈波動,其使用的黃金租賃模式,堪稱教科書。通過向銀行租賃原料到期歸還同等黃金,在金價暴漲的行情中,成功鎖定成本,這套對沖機制讓,讓公司避免了成本失控,也是毛利率逆勢提升的關鍵。對比同行普遍采用的“隨行就市”定價法,這種模式更能穩定利潤,但需要強大的資金實力和銀行關系,這恰恰是莆田商幫擅長的資源整合領域。 產品端則緊跟智能風潮,推出內置華為機芯的足金手表,把傳統金表的“老氣橫秋”改造成“科技輕奢”,被當作是華為智能金表的平替。更重要的是,這種創新打破了金表作為“保值工具”的單一屬性,開始吸引30 - 45歲的消費群體,雖然智能系列僅貢獻6.1%收入,卻有效重塑了品牌形象,為渠道擴張提供了新的說辭。研發投入的持續增加,支撐了這種轉型,從2022年的845萬元到2024年的178萬元,其研發費用率,在傳統珠寶企業中已屬難得。 渠道擴張上,延續了莆田商幫的“人海戰術”。西普尼的銷售網絡,從一線城市商場延伸到縣域珠寶店,尤其在三四線城市滲透率遠超同行。這種布局,精準契合了黃金消費“下沉化”趨勢。 不過這套生存術,也正面臨雙重考驗。一方面金價持續高位運行,價格波動已讓部分消費者望而卻步,另一方面智能手表的技術迭代速度,遠超傳統金表。華為、蘋果等科技巨頭的入場正在重構市場規則。西普尼的創新還停留在“黃金+智能”的簡單組合,缺乏核心技術壁壘,這使得6.1%的智能業務收入增長,顯得后勁不足。 三 IPO之路,頗為波折。 莆田“黃金家族”打造的西普尼,盡管頭頂“中國最大金表商”的光環,但其IPO之路卻走得異常坎坷。從2016年首次掛牌新三板試圖登陸A股,到2019年無奈摘牌后,籌備深交所創業板IPO,再到2022年二次掛牌新三板,卻于2024年11月再度摘牌轉戰港股,2025年6月又因招股書失效二次遞表港交所,直至近日才終于通過聆訊,敲定9月底登陸香港主板計劃。 這背后,是資本市場對黃金珠寶估值邏輯的深刻轉變。2023年老鋪黃金港交所上市首日暴漲70%,2024年夢金園成功登陸港股,讓西普尼不得不放棄A股轉投港股。 但IPO的波折遠不止于市場選擇,但隨著金價上漲,公司不得不采取“黃金減量、價格不變”的策略,2024年每支金表平均黃金重量同比縮水17.4%,從5.48克降至4.32克,售價卻維持在2856元/支不變,雖使得毛利率有較大提升,卻可能損害品牌形象。 更嚴重的還有存貨周轉問題,2024年末公司存貨高達6.56億元,存貨周轉天數長達708天,意味著現有庫存需要近兩年才能消化完。相比之下,周大福、老鋪黃金等同行的存貨周轉天數普遍在200-300天之間,其存貨管理能力明顯落后。 而客戶集中度極高,又構成另一大風險。2022至2024財年,公司前五大客戶銷售額占比分別高達91.34%、91.08%和87.26%,客戶高度集中導致議價能力弱,一旦主要客戶流失,將對公司收入造成重大影響。特別是2023年開始,西普尼還放寬了客戶賬期,顯示公司渠道話語權有所減弱。 為尋求新的增長點,西普尼押注智能手表和出海戰略。2023年,公司推出內置華為智能機芯的足金智能手表系列,2024年智能手表收入達到2802.5萬元,但仍僅占總收入的6.1%,且毛利率僅為18%,遠低于傳統金表業務。 出海方面,2024年,西普尼與馬來西亞經銷商合作,獲得了首批手表的訂單,并計劃進軍中東市場。然而,在勞力士、歐米茄等國際品牌已深耕多年的中東市場,西普尼能否成功突圍還是未知數。 西普尼的“金表生意”,表面看是黃金與手表的結合,實則是工藝、成本、市場與消費者心理的復雜博弈,當金價上漲讓“含金量”成為消費者敏感點,公司被迫“瘦身”,但高庫存、客戶集中、增長乏力的隱憂,正在讓這場“金表夢”面臨嚴峻考驗。 西普尼的IPO之路,也折射出傳統黃金珠寶企業面臨的普遍困境。主業增長見頂、金價波動劇烈、存貨周轉效率低下、渠道控制力薄弱,公司選擇智能手表和出海兩條轉型路徑,但前景尚待驗證。 智能金表這一創新產品,本身就存在價值悖論。智能產品迭代快,功能過時即貶值,屬于功能性消費;而足金更多帶有投機、收藏屬性,兩種屬性如何協調是一個難題。而市場真正期待的是,這家以“足金+手表”打造獨門生意的企業,能否在IPO后真正解決高庫存的包袱、打破客戶依賴的枷鎖,讓“金表”從一個產品標簽,升級為值得信賴的品牌符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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