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心血管代謝性共病(CMM)與軀體、心理和認知功能的同步衰退存在關聯,這在社交不活躍的CMM患者中尤為明顯。”浙江大學公共衛生學院、浙江大學醫學院第二附屬醫院教授徐小林接受《中國科學報》采訪時表示。
近日,徐小林團隊聯合國外學者在BMC Medicine期刊發表了《心血管代謝性共病、社交活動與中老年時期軀體功能障礙、抑郁癥狀和認知功能的聯合軌跡:一項多隊列研究》。研究顯示,相對于健康或僅患單一疾病的人群,CMM患者在中老年時期軀體、心理和認知功能的下降速度更快,且更易出現多功能同時衰退。這種趨勢在社交不活躍的人群中更為嚴重。
徐小林表示,該研究成果填補了過往研究在相關領域的空白,對于臨床實踐、公共衛生政策等方面具有重要意義。
CMM患者軀體、心理和認知多功能同步衰退
“在過去幾十年里,包括冠心病、卒中、糖尿病在內的心血管代謝性疾病(CMD)在全球范圍內的負擔持續增加,且同時患兩種及以上CMD,即CMM的患病率也快速上升。”徐小林表示。
但CMM患者的軀體功能障礙、抑郁癥狀和認知功能呈現何種長期變化軌跡,鮮有研究。
鑒于此,徐小林團隊開展了多隊列研究,匯集了來自中國、英國、美國和歐洲多國的四個大型前瞻性老齡化隊列數據。研究共納入73778名受訪者,其中中國13667人(18.5%)、英國8205人(11.1%)、美國3368人(4.6%)、其他歐洲國家48538人(65.8%)。基線時受訪者的平均年齡為63.4歲。在納入研究的受訪者中,20.0%基線時患有單一CMD,4.3%患有CMM。
研究發現,與沒有 CMD的人相比,患有單一CMD或CMM的受訪者身體殘疾、抑郁癥狀和認知功能在8年的隨訪期間持續處于較差水平。其中,身體殘疾和認知功能的惡化速度更快。
通過聯合軌跡分析,研究團隊識別出了四種典型的功能變化軌跡:1.功能全面良好型(48.1%):軀體、心理和認知功能均保持良好狀態;2.單純認知功能下降型(32.6%):軀體和心理功能穩定,但認知功能逐漸下降;3.心理與認知同步下降型(14.6%):心理和認知功能同時惡化,但軀體功能良好;4.功能全面下降型(4.7%):軀體功能快速惡化,同時伴有心理和認知功能下降。
研究發現,CMD或CMM患者呈現“單純認知功能下降”“心理與認知同步下降”“功能全面下降”三種不良軌跡的風險顯著升高。其中,患有CMM的人群出現“功能全面下降”軌跡的風險是非CMM者的3.43倍。
社交或可緩沖CMM患者多功能衰退
值得一提的是,該研究還特別引入了“社交活動參與情況”這一調節因素。
“社交活動指的是獨立于工作和日常生活以外,為了愉悅心情或豐富精神生活而進行的休閑活動,比如打牌、打麻將、參加志愿活動等。現有證據表明,CMM患者由于疾病狀態,參加的社交活動往往偏少。然而,此前并沒有研究探討社交活動是否會對CMD或CMM患者的軀體、心理和認知多功能變化軌跡產生影響。”本研究第一作者、浙江大學公共衛生學院博士研究生張悅說。
事實上,對于CMD或CMM患者,社交活動可能的確具有保護作用。研究發現,與社交活躍的受訪者相比,社交不活躍的受訪者在隨訪過程中軀體、心理和認知功能持續較差,且下降速度更快。更重要的是,當CMM與社交活動不活躍同時存在時,各項功能的衰退程度更加嚴重。
此外,根據上述聯合軌跡分析所得出的四種模式,當CMM與社交活動不活躍同時存在時,受訪者呈現“功能全面下降”軌跡的風險飆升到了7.26倍。
“這說明,社交不活躍會極大加劇CMM帶來的多功能全面衰退風險。”張悅指出。
談及此次研究的意義,徐小林表示,在臨床實踐中,他們建議醫療保健提供者(例如老年病學家和全科醫生)在評估和管理慢性病患者,特別是患有共病的老年人時,應同時考慮其軀體、心理和認知功能,特別應在診斷出首個CMD時,實施針對這些功能的早期預防和干預措施,以避免狀況加速惡化;在制定干預計劃時,可以將非醫療性質的“社會活動處方”(例如參加志愿工作、老年大學、社區活動或其他娛樂活動等)納入其中。
此外,徐小林建議,公共衛生政策制定者應從單一疾病、注重軀體功能的疾病管理模式轉向一個更為綜合的框架,“新的框架涵蓋了心理和認知功能,以及在管理CMM時強調社會活動參與的作用。”
相關論文信息:https://doi.org/10.1186/s12916-025-04400-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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